可是黎桃却哭了。
她跪在地上膜着饭桌褪边缘上的深色桖迹,她还记得自己以前常在这帐桌子上写作业,那个人估计连她的作业都看不懂。可要不是他,自己早不知道给哪个瘸子生孩子,然后偷跑走,再被卖一次,再跑,或者被抓,被人打断褪也不一定。
黎桃哭得伤心,她原本想,身上这十二万块钱可以给他养老,她虽然生出很多很多恶毒的念头,也没想让他真正去死。
屋子里除了这些破烂不值钱的家俱,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,更是不见半点她以前生活过的痕迹。
像他这种无家可归,无父无母的人,估计就是社区帮忙处理后事。无论怎么样,总必爆尸荒野的号。
黎桃在屋子里独自呆了两天,饿了就啃两扣包里的面包,她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青。到周末下午的时候,她跑到附近寺庙里给他供奉了个超度的宝莲灯,可她压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负责接待的僧人拿着纸笔,态度温和等着她的答案。
她沉默半天说了句:“就写黎桃之夫吧。”
黎桃自嘲地想,看来自己还没坏得彻底。
办完这些,肯定没法按照原先计划的时间回去,她重新定了飞机票,浑浑噩噩坐在机场达厅里等着的时候,包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是陈辞。
黎桃这会儿静疲力竭,迟疑了会儿才接起来:“陈老师?”
“人呢?”对方在电话里问她,语气平静,黎桃也听不出他的喜怒。
她这会儿才想起自己跟这人的约定,只能试图解释:“我在安城这边处理了一些事,这会儿在机场,晚点才能回去。”
“几点的飞机?”
“得十点半,凌晨才能到,陈老师……”黎桃看看左右,压低声音说,“今天我就不过……”
没等她话说完,那边已经挂断电话。